灵魂的交错:脑瘤患者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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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得懂的中医

每一次面对患者的病情都好像一次灵魂的对话。在他们的身上,我看到的最多的是期望、渴望。尤其是重病患者,无助、迷茫、甚至绝望的眼神里依然闪烁着对生命的强烈渴求。正是这些殷切的求助目光,让我一直警醒自己,不断精进,尽最大力量去帮助他们。看到他们的进步,我真的为他们高兴、为他们的家人高兴!

不过,今天我想分享的却是一个遗憾的故事。

L是一个脑瘤患者。两年前就计划来找我。她的朋友C原来是我们的红斑性狼疮患者,所以总是向她大力推荐我。当时L一直犹豫不定。大概两个月前的一天,L终于来了,在C的陪同下。

L的状态很糟糕,脑袋上已经钉了不少钢针,还有一小块金属块,也经受了无数次化疗。她来看我是因为医生明确告诉她已经采取了所有能用的措施,目前已经是无计可施。此刻她主动要求C带她来找我。

问诊的过程中,L非常开心,说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切过她的感受。她的医生都将她当成一个物品,检查的只是仪器测试出的数据。她“责怪”C为什么不在两年前“揪着她的头发”将她拖到我的诊所。她说她真的好后悔。我问她希望我如何帮她。她向我描述一个电影情节,说她就像那个人物一样,希望我带给她崭新的人生,而且她非常有信心一切都会好起来。这么说的时候,她的眼里充满了乐观。

在美国,患者的病情你必须要如实与患者本人沟通,而且只与本人沟通,除非是未成年人。我告诉她,这样的乐观情绪非常好,要保持,但是我也只能尽力帮助她。她说她知道已经太迟了。

本来她是要一个星期后回诊的,但是再也没有来。C后来告诉我,L未能如期服药,一是因为她的护士担心中药影响西药的效果(真是胡说八道!),二是她后来摔倒住院,吃中药就完全不可能了。但是她还是惦念着再来回诊。我一声叹息,没有办法了!

C后来告诉我,几个星期之后,L决定放弃一切治疗,三日后,L离开了。

这是一个令人遗憾的故事。我依然记得她充满希望的眼神。在我的诊所,她看到了生的希望,但是离开我的诊所,她又回到无法解脱的现实。在中医世界里时间越久,就越多地看到类似的遗憾。

L的离去会不会唤醒一些人?很难讲。她的朋友和家人会痛苦、会惋惜,但是很认命。下一次类似的病情出现时,他们还是会重蹈覆辙。

我时常在想,如何做才是为中医作了贡献。这十年来,中医环境好像并没有变得更好,中医被当成文化去继承和保护,这是中医之福还是中医之祸?此刻我并没有确切的答案,但是,对每一个向家慧中医求诊的人、每一个家慧中医的会员,我们倾心相助。这是我们目前能够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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